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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了他们的青春,青春片伪装下的政治片

文章作者:云顶娱乐游戏官网 上传时间:2019-11-04

影片叙述背后的政治隐喻太强,以至于掩盖了青春芳华本身。或者说,这基本就是一部青春剧掩盖下的社会批判剧。

首先说,《芳华》是一部还算不错的电影。

过多笔墨集中在批判和揭露社会生态的运转逻辑,以至于对于爱情、亲情、战友情只是那么蜻蜓点水、一带而过。

但比起电影本身,更重要的是,冯导在年逾花甲之际,给过去二十年的自己,做了一个小小的注解——骨子里,咱还是老派人,或者说,是第五代。

这不是一个时代的集体记忆,准确说只是借由一个特定、特殊的视角阅读了社会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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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必须指出,这样的社会规则与生态不是中国特色,而恰恰是普世的。我们在红与黑,生命不能承受之轻,基督山伯爵,等等世界名著中曾无数次的看到过。世界也正以各种形式仍在无数次的上演,穷其人类社会,永不闭幕。

有剧透,建议看完先。

我不喜欢这部影片的核心是,它的立意并不高远。而完全是老调重弹式的对时代的简单批判。你或者有与众不同的视角,或者有高屋建瓴的解读。

先说说电影。

其实我更希望看到的是中国也能拍出像《美丽人生》这样的电影。那个犹太父亲最后赴死的那几步滑稽步态,还在告诉孩子,你看这只是一场游戏。而我已泪如雨下。


我对这部电影的预期是,社会的不公退化成背景,一群芳华正茂人的不同人生。

故事性

电影以文革时期,西南地区某省文工团为背景,以女兵萧穗子的视角,讲述了在风云激荡的年代里,文工团里的男兵女兵们的人生经历与沉浮。

因为有严歌苓的原著,加之作者本人便是本片编剧,看完电影后,所以不可避免地出现了一个问题:

影片的文学作品属性,要远远超过它的电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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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练舞蹈

影片以萧穗子的口吻讲述这个故事,但叙述角度却发生了多次偏移,即从萧的视角转到了刘峰和何小萍各自的单体故事线,这在文本上无疑又是上帝视角,视角的偏移让这个本身有些散乱的故事更加碎片化。到后期,更陷入一种群像之中,这无疑加深了观众的困惑。

不可否认,冯导为这部电影的影像风格投注了相当大的精力,重建了一个文革时期西南地区文工团的场景,并且通过编曲,排练舞蹈,生活场景刻画,战地场景重构,乃至于时代感的展现,是很成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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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述者”萧穗子

但影像风格的优秀,掩盖不了整个故事逻辑感的缺失,即便我着迷于旧时代的风貌展现,但对于这个故事,始终抱有一丝烦躁。努力营造出的真实场景,却被故事性给耽搁,不免有些可惜,可叹。


冯导转型之后的一些影片倾向是比较危险的。从集结号、1942、唐山…他都试图去表述对社会性时代性的认知。而不是对人性的认知。

任性

看完点映场,不得不承认,冯导此次也做了一个类似于姜文在《一步之遥》里的尝试,一言蔽之,非常任性。

他用了极大的笔墨去刻画了一个世外桃源般的世界,文工团里的男兵女兵,在那个文艺极度匮乏的年代,却能够在文工团里,体验着极为丰富多彩的人生。

包括但不限于,用大量的编曲,舞蹈编排,来表现文工团的日常工作;年轻的男兵,女兵们充满活力的躯体美,来展现出他们的青春年华;用阳光般灿烂的日常生活,嬉戏,打闹等,来反映出彼时青春中的无忧无虑……等等,总之,在那个充满着青春懵懂的年华,文工团里的他们绽放着最耀眼的光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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嬉戏

影片前半段,用明亮的色调,努力地把记忆中的黑白照片添上了色彩,那个年代的青年男女,我们的上一辈,甚至是上上一辈,也曾是如此的光彩夺目,这些都是冯导着力去展现的。同时,虚焦镜头,在摄影中的广泛使用,使得这个故事增添了一丝朦胧色彩,更加像是一个五彩斑斓的梦境。这个梦境的展现,与阳灿中马小军的夏天,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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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我咩?

但影片显然并不仅仅局限于此。

影片后半段色调的转变,昭示着故事走向了另一个风格。

刘峰表白被拒,被污蔑为耍流氓,因此被文工团下放连队。何小萍因为刘峰的经历,心灰意冷,消极怠工,被文工团派去医疗组支援前线。两人的际遇在事实上吹响了文工团梦碎的号角。也对前面那个明媚的时代,做了一个总结。

学雷锋标兵刘峰和新兵何小萍的经历,分别从两个角度用现实去刺痛了观众。一个因为优秀而被忽视,一个因为默默无闻被压迫。可以说,他们的经历代表,文工团这个世外桃源,并不是那么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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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士刘峰

最后两个分别被文工团抛弃乃至背叛的人,在越战中重塑了自我。但即便是重塑,越战的伤痛却给他们无比惨痛的代价,以至于影响了人生。

至于在越战镜头中大量用血腥镜头来展现战争的残酷性,也是冯导自集结号以来的一以贯之。在国内的审查机制下,只要能够符合上意地过审,这些充斥着令人不适的镜头,还是能够正常的无限制上映,这不得不说,也是冯导的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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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何小萍


虽然也穿插了人性的内容。但被那些不高明的社会时代批判所掩盖了。

态度

我相信对于电影内容的最终呈现,冯导是做过很大的取舍的。

云顶娱乐游戏官网,相对于芳华原著,上文总结过的散乱剧情和缺乏戏剧张力的故事性。冯导可以做出修正,但最终没有,为何?

我更倾向于认为,冯导本人并不在乎影片叙事散漫,他更想表达的是一种情怀。正如篇尾字幕中对于文工团战友的致敬,那也是他的青春。

为青春任性一把,其实无碍。

电影前半段着力描写的那个文工团的梦境,在刘何二人的经历中,充满了讽刺的意味。

当一个集体已经缺乏包容性的时候,当这个集体充满着对自身纯洁性追求而刻意去摒弃真善美的时候,那么,它的终结早已经提上了日程。

梦有多美好,现实就有多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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渴望牺牲

冯导在这部电影中,尤其在最后几段,毫不掩饰地表达了愤怒,以及颇具讽刺意味地控诉和批判,借用台词,表达了对刘何二人的现实遭遇的同情和精神世界的极高赞扬,以及,对大变革中过往社会价值崩塌的不满与无奈。

这种对于体制,集体主义的控诉,对于大时代的无力和伤痕文学的情感,仔细想想,还真是第五代特有的东西。

但这次是冯小刚。

冯导自从《甲方乙方》开始,混淆草根价值观,着眼于大合欢结局,走商业电影路线之后,从《集结号》开始,试图去追寻自己内心的诉求。二十年来,直至《芳华》,他终于完成有关自己的情感诉求。

一路走来,回归本心,这很可贵的。

在这个层面,去批判电影的种种问题,不免有些吹毛求疵——虽然这部电影的问题的确很大。但是,花甲之年的老人把自己的青春将给观众,这本身就是一种勇气,尤其是这个老人不正经惯了的时候。


或者是冯导觉得相对于对人性的刻画而言,对时代的鞭挞更重要。

纠结

说起文工团,说到第五代,以及青春电影。我首先想起的是前些年崔健玩票拍过的一部《蓝色骨头》,也是西南地区文工团,也是高干子弟,在文工团里的叛逆的故事。有趣的是,那部电影里,也有黄轩。相比于《芳华》的如梦似幻的青春描写,《蓝色骨头》的文艺气息更加浓厚,应用来批判的元素,也更加的大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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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色骨头

另一部绕不过去的大作是《阳灿》。把《芳华》里明媚场景和《阳灿》中的燥热夏天相类比,有些牵强附会的成分,但是影片中舞蹈和生活场景的展现,我脑海中始终浮动着马小军和于蓓培甚至米兰的影子。或许,这种内在的共通点,也佐证了《芳华》在视觉和时代感塑造中,达到了某种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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朦胧色调里的阳灿

或许经历过那个年代的人都有共性。这种对于旧时代的怀恋和批判都是深印在骨子里的,也用那句著名的话做个总结。

不怀恋那个年代的人,没有良心,想回到那个年代的人,没有脑子。


但是他忘了,或者压根就是不愿承认,时代首先是洪流。是有自己的规律和轨迹的。妄图通过批判去改变时代,精神可嘉,可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能不能找到那个点,去撬动时代的巨轮。

批判

另外片中最令印象深刻的有两个场景。

一个是何小萍精神上出问题后,回到文工团观看演出时,独自在操场上独舞那段。舞台之下,战后创伤,精神病人们的冷漠和无助,与台上的热烈形成绝妙的对比。而操场中的独舞,让人想起始终没有机会表演的那段,和刘峰排练的沂蒙颂,心酸,难受,无力,痛苦,感动,唏嘘,一时之间五味杂陈,让观众同情何小萍,也恨极了文工团这个集体。所以在文工团解散的时候,我始终无法代入萧穗子的角度去对这个早该结束的集体,有丝毫的留恋。但冯导仍旧拍出这段,只能说,即使它再不好,即使它再值得批判,文工团仍旧是他们青春的一部分,甚至是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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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ully

另一个是残疾之后的刘峰在海口与联防队员的冲突,很普通地对大变革后唯利是图的社会和下层公务人员官僚主义的批判。但随后,作为红二代的代表,干部子女家庭出身,并且显然在改革开放后获得极大利益的郝淑雯,站出来为刘峰这一曾经的活雷锋,战斗英雄鸣不平。这一刻,这种角色的倒转和地位的差距,使得批判讽刺性,到了极点。改革的既得利益者们,给被他们伤害过的人做辩护,何尝不是另一种压榨和讽刺?所以从这个角度,冯小刚的态度,很明确,我他妈的就是瞧不上你们这帮红二代,不管你们混得如何人模狗样。在从那个时代过来的人看来,这帮人就是身带原罪的。这种不满,是广大草根印在骨子里的。


蚍蜉撼树不可取!

其他

影片宣传时候的一个噱头,是对越自卫反击战。

的确,冯小刚在这部电影中,用了极为血腥的镜头去展现战争的残酷。历史上,由于文革对于军队训练的破坏,对越初期的确是造成了大量的伤亡。这在影片中,刘峰的连队的惨重遭遇和何小萍接待伤员的状况可以明显看出。刘峰的断臂和何小萍战后心理病症其实也反应出来,越战对于当时的青年人身心的极大摧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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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兵

可惜的是,当年参与越战的人也在渐渐老去,由于一些不可明说的东西,他们的战后待遇,心理创伤,其实在那个大变革的年代是被社会选择遗忘的,如今更是听不到与之相关的当事人的声音,在相关题材的解禁之后,希望能够更多地看到与之有关的电影,希望《芳华》只是一个开头。

可惜的是,这部电影的票房注定很难达到一个比较好的程度。

之前的换挡风波其实也是冯导对此片的商业价值的估计的体现。

电影更像是冯导的一个青春回顾,有些《一步之遥》对于姜文的意味,所以说,如果想去看的话,希望调低些期待,可能更好。

© 本文版权归作者  小司马温  所有,任何形式转载请联系作者。

螳臂挡车不可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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